他是一个老木匠,与木头打了一辈子交道。他和那个时代的很多木匠一样,过“串百家门,吃百家饭”的生活。他从没有丢下自己的手艺,一晃也坚持了55年。如今,新谷涌附近就只有他一个木匠。从万江到望牛墩、道滘,远远近近的人都知道他,时不时有人请他去干活,而他亲手制作的小龙舟早已成为远近闻名的手工艺品。他就是新谷涌社区的陈日玩。
年轻时干木工一天能挣两块五
午后,阳光静静地洒在小瓦房门口,玩叔把长凳、工具盒搬到屋外,开始了他的工作。
他从工具盒里拿出一把刨刀,开始刨一块不对称的木块。他双手推着刨,薄薄的木片儿成卷状,一卷卷地翻滚。他在赶制一张八仙桌。随后,他左手握凿,右手持锤,时间一点点过去,桌脚的样子渐渐显现。
边忙活,边回忆起自己的木工经历,做了一辈子木匠的玩叔感慨万千,“20岁开始自学木工,刨、凿、锯、钉等基本功都得靠自己勤学苦练,没有师傅教你,全靠自己眼睛看,细心琢磨体会。”
在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有了这门手艺,他就不用和别人一样去做繁重的农活,这家做完那家请,“串百家门,吃百家饭”,每天能挣到两块五,能够养家糊口。
几乎所有木工他都会做
“以前农耕时代,男人百艺好随身。流行做三行,墨斗,瓦工,石工。”玩叔表示,旧时,农村人大多只守着几分田地耕作过日子,其它谋生的途径很少。哪家儿子初长成,便希望他能学到一门手艺。做木匠,就是农村青年喜欢选择学习的手艺之一。
玩叔说,农村人家的家具一般有桌凳、柜箱、菜橱、门窗、棚、屏风等,要做的家具件数也不少,可让师傅做上十日半月的。要是临近的镇街,他可以骑单车过去,每天来回。要是稍远些地方,还得主人家备好原料,自己上那住上好几天赶工。那时缺少设备,全靠手工操作。虽然累、脏,但做得很开心,做出来的东西也很有味道。
当木匠55年,玩叔用一把刨子、一把大锯不知道做出了多少件精美的家具,而如今木制品的生产已经进入了机械化,但玩叔仍选择手工完成大部分的工序,能保证做出的东西的质感。将近80岁的老人,眼力极好,嗓音洪亮,装窗户、修桌椅、做老式木门,几乎所有木工活他都会做。
难舍老手艺改做小龙舟
随着时代的发展,曾经伴随着农耕文明的传统木匠活渐渐地淡出人们的视野。一些木匠或改行,或加入装修木匠队伍,用上了方便快捷的电动木工工具。但玩叔仍坚持用手工。
闲来无事,他便开始琢磨做一个小龙舟当摆设。那是15年前的事情了。他最初做的几个都不满意,就随手送给了村中的小孩子。后来,这个打发时间的“消遣”,让他感受到了龙舟制作的乐趣。2008年,东莞龙舟“第一景”的现场,他的小龙舟开始广为人知。那天,东江上的龙舟在大显身手的时候,玩叔也在岸上向人们展示他的小龙舟。从那以后,很多人慕名前来订做。
从选料、刨光、打磨、雕刻、上色,从龙头、龙尾、龙身、桨、舵、鼓……到最后的安装龙头、尾舵,整个制作工序全靠手工完成,一只小小的龙舟模型,至少要花掉他10天的时间。
“作品”畅销价格水涨船高
虽然他的小龙舟从800元涨至2500元,价格不菲,但和巨大的工作量相比,很多人觉得玩叔赚得太少。玩叔选取杉木作为龙舟模型的原材料,坚持用一块木制作船身。他说,木工手艺本来就是个经验活,用原来做木工的刨子,刨一段木条,然后对着光线,眼睛一眯,看自己这段线是不是整齐。整条龙舟,每一个部件他都一清二楚。
玩叔对各种细节工艺极为讲究,似女儿家做女红,慢工出细活。2009年,玩叔的龙舟模型被万江龙舟博物馆珍藏。2010 年,他的龙舟模型得到了东莞市文化部门的认可,一次性订做了6条龙舟模型,摆放在会议室内。
如今,子女成家立业,玩叔却闲不住,舍不得放下跟随了他一辈子的老手艺。每天抚摩着那些木头和自制的木工工具,让他感到一种熟悉的亲切,仿佛生活就有了味道和“仪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