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方志馆在“百千万工程”中的体系构建

作者：陈宏亮

提要：本文从乡村方志馆在乡村振兴战略中的发展机遇出发，结合乡村方志馆发展状况，提出乡村方志馆在“百千万工程”中的角色定位问题，并通过综合地情馆定位分析、与村史馆对比分析，厘清定位、整合资源、深挖内容、多方联动、调动力量，构建在“百千万工程”中的乡村方志馆体系，助推乡村高质量全面发展。

关键词：乡村方志馆；百千万工程；公共文化服务；体系构建

2022年12月8日，广东省委十三届二次全会审议通过《中共广东省委关于实施“百县千镇万村高质量发展工程”促进城乡区域协调发展的决定》，以头号工程的力度推进实施“百县千镇万村高质量发展工程”（以下简称“百千万工程”）。在全面实施“百千万工程”，以高质量发展全面推进乡村振兴背景下，赓续优秀文化基因，振兴乡村文化，成为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重要内容和基础。作为乡村文化独特力量的乡村方志馆植根乡村广阔天地，迎来了千载难逢的“登台唱戏”机遇。

一、乡村方志馆在“百千万工程”中的角色定位问题

方志馆是地方志挺进社会一线、服务社会大众的门户，是以综合地情展示区域特色的公共文化场馆。乡村方志馆是地方志向乡镇、农村基层延伸重要抓手，如何在实施“百千万工程”中把握机遇，迎接挑战，开拓乡村方志馆发展空间，亟需明晰其角色定位问题。

（一）乡村方志馆在“百千万工程”中的发展机遇

1.文化是乡村全面振兴的重要引领和动力之源。

乡村振兴，文化先行。2017年10月，党的十九大作出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重大决策部署。2018年1月，《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意见》提出“产业兴旺、生态宜居、乡风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总要求，强调“加强农村公共文化建设。按照有标准、有网络、有内容、有人才的要求，健全乡村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发挥县级公共文化机构辐射作用，推进基层综合性文化服务中心建设，实现乡村两级公共文化服务全覆盖，提升服务效能”。2021年1月，《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全面推进乡村振兴加快农业农村现代化的意见》发布，全面推进乡村产业、人才、文化、生态、组织振兴，要求“深入挖掘、继承创新优秀传统乡土文化，把保护传承和开发利用结合起来，赋予中华农耕文明新的时代内涵”。4月29日，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八次会议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振兴促进法》，为全面实施乡村振兴战略提供法治保障，规定“国家坚持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引领，大力弘扬民族精神和时代精神，加强乡村优秀传统文化保护和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建设，繁荣发展乡村文化。”“拓展乡村文化服务渠道，提供便利可及的公共文化服务”。乡村文化建设是乡村振兴战略的重要抓手，为乡村振兴战略实施，城乡协调发展、高质量发展提供重要支撑，乡村振兴战略的实施孕育乡村文化繁荣。

2.乡村公共文化建设是乡村文化振兴和“百千万工程”的重要内容。

聚焦近五年中央一号文件，乡村公共文化建设都有重要内容。2020年，《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抓好“三农”领域重点工作确保如期实现全面小康的意见》提出：对标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加快补上农村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短板；改善乡村公共文化服务；推动基本公共文化服务向乡村延伸，扩大乡村文化惠民工程覆盖面。2021年，《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全面推进乡村振兴加快农业农村现代化的意见》提出：加强乡村公共基础设施建设；推进城乡公共文化服务体系一体建设，创新实施文化惠民工程；加强新时代农村精神文明建设；深入挖掘、继承创新优秀传统乡土文化，把保护传承和开发利用结合起来，赋予中华农耕文明新的时代内涵。2022年，《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做好2022年全面推进乡村振兴重点工作的意见》提出：依托新时代文明实践中心、县级融媒体中心等平台开展对象化分众化宣传教育，弘扬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启动实施文化产业赋能乡村振兴计划。2023年，《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做好2023年全面推进乡村振兴重点工作的意见》提出：实施文化产业赋能乡村振兴计划；深化农村群众性精神文明创建，拓展新时代文明实践中心、县级融媒体中心等建设，支持乡村自办群众性文化活动；统筹县域城乡规划建设，推动县城城镇化补短板强弱项，加强中心镇市政、服务设施建设。2024年，《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学习运用“千村示范、万村整治”工程经验有力有效推进乡村全面振兴的意见》提出：推动农耕文明和现代文明要素有机结合，书写中华民族现代文明的乡村篇；改进创新农村精神文明建设，推动新时代文明实践向村庄、集市等末梢延伸，促进城市优质文化资源下沉，增加有效服务供给；加强乡村优秀传统文化保护传承和创新发展；强化农业文化遗产、农村非物质文化遗产挖掘整理和保护利用，实施乡村文物保护工程。广东“百千万工程”是为推动全省县镇村高质量发展，在新起点上更好解决城乡区域发展不平衡不充分问题，就促进城乡区域协调发展作出的重要决定。推动县域高质量发展，强化乡镇联城带村的节点功能、建设宜居宜业和美乡村、统筹推进城乡融合发展，强调“打造完善的服务圈，加强政务服务中心建设，建好用好党群服务中心，优化教育、医疗、文化等公共资源配置，加快补齐偏远乡镇服务‘三农’的短板弱项，在家门口满足农民生产生活基本之需。”“推进县镇村三级公共文化服务体系一体化，加强图书馆、体育馆等文体设施建设。”

不难看出，不管是国家层面的全面推进乡村振兴，还是广东“百千万工程”，乡村公共文化建设在逐年加强和深化，从夯实基础到补齐公共服务短板，再到城乡公共文化服务体系一体建设，不断强化优质文化资源下沉力度，推进城乡公共文化的协调高质量发展。

3.乡村方志馆补齐乡村公共文化场馆短板。

城市里，图书馆、博物馆、文化馆、档案馆、规划馆、美术馆等公共文化场馆基本齐全，丰富和满足着人民群众精神文化生活。但在广袤的乡村，公共服务设施比较匮乏，综合性文化场馆尤其紧缺，城乡区域发展不平衡不充分问题尤其突出。方志馆作为公共文化服务机构，逐步成为全国地方志事业发展的重要依托和新增长点，成为地方志事业中与方志编修、年鉴编纂、地方史编写并驾齐驱的“四驾马车”之一。方志馆承载了地方志公共文化属性，是地方志文化产品的生产和服务功能实现的主要承担者。方志馆具有收藏保护、展览展示、编纂研究、专业咨询、信息服务、开发利用、宣传教育、业务培训、文化交流等功能，可归纳为地情展示中心、地情文献收藏中心、数字地情服务中心、地域文化研究中心。方志馆是综合地情馆的基本定位，决定了方志馆承载着其他公共文化场馆不能替代的功能和作用。中国地方志指导小组印发的《方志馆建设规定（试行）》明确“鼓励有条件的乡镇（街道）、村（社区）建立方志馆”，“方志馆建设应纳入当地经济社会发展、文化建设和城市建设总体规划，统筹推进与安排”。《广东省地方志工作条例》规定“鼓励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建立方志馆。鼓励通过多元化的渠道筹集资金建立方志馆。”地方志、方志馆向乡村基层延伸是服务乡村振兴发展战略需要，也是地方志、方志馆服务中心工作、服务经济社会发展、服务人民群众，实现方志价值的体现。“地方志上及天文，下涉地理，通古达今，自然、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等无所不包。方志馆通过宣传普及地情知识，让社会公众留得住乡愁，留得住记忆，正好填补了进行国情、地情教育的空白。”乡村方志馆以崭新而极具特色的姿态，在推进城乡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建设扮演着独特角色，成为乡村公共文化服务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成为助力“百千万工程”的独特力量。

（二）乡村方志馆发展状况

改革开放后，方志馆建设作为新生事物方兴未艾。“综合地情馆”成为当代新型方志馆的主导理念和主体模式。近年来方志馆建设更是向乡村基层延伸，方志馆系统从国家、省、市、县四级，延伸到镇、村六级。2015年11月，广东省第一个镇级方志馆——东莞市大朗镇方志馆揭牌成立；2019年4月，广东省中山市首个镇区方志馆——南区方志馆举行开馆仪式，同期南区方志文化园的建成。2021年广东全省向社会开放的方志文化场馆共有78个，其中镇街级方志馆5个，方志驿站48个。2022年各类方志文化场馆382个，其中镇街级方志馆7个，方志驿站305个。2023年各类方志文化场馆增加到598个，其中镇街级方志馆10个，方志驿站473个。近年中山南区方志馆、东莞南城方志馆等乡镇级方志馆崭露头角，效果明显，成为地方文化建设与推介名片。村级方志馆多以村史馆、方志驿站等形式更加飞速增长，极具活力与张力。乡村方志馆充分利用乡村空间优势，植根乡村，因地制宜发展，成为地方志事业向乡村基层延伸的重要抓手，推动乡村历史文化保护、镇志村志编修和乡村经济社会发展，丰富了乡村文化事业发展，让老百姓了解和利用地方志，在家门口就能享受文化大餐，助推乡村振兴发展战略实施。

随着方志馆数量迅猛增加，相关的建设和管理还在发展中逐步完善。乡村方志馆在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背景下，发展空间与前景较为可观。同时，乡村方志馆建设还存在一些问题。归纳起来，主要有：一是政策缺位。目前只有《方志馆建设规定（试行）》明确鼓励乡村方志馆建设，《广东省地方志工作条例》鼓励乡镇级方志馆建设。二是管理体制缺位。地方志管理机构主要是县级以上，乡村方志馆只能依靠乡镇政府及村民委员会推进和管理，容易导致管理工作的不稳定或缺位。三是乡村方志馆定位不清晰，存在无序发展的现象。乡镇级方志馆缺位，村级方志馆与村史馆同质化、雷同化发展，没有做到互补、共同发展效果，方志驿站发展多存在挂牌现象，缺乏真正实质内容。四是乡村方志馆也存在发展不平衡问题。2023年全省598个各类方志文化场馆中，珠三角地区有423个，占比70.74%，10个镇级方志馆全部集中在东莞、佛山、珠海、中山、惠州等发达地区。

二、乡村方志馆角色定位问题分析

“百千万工程”实施，助推城乡公共文化服务体系一体建设，实现优质文化资源直达基层。当前乡村方志馆发展机遇与发展现状还存在很大的差距，无序性、滞后性态势明显。分析其中原因，主要是乡村方志馆在乡村振兴发展中角色定位不清晰导致。

（一）从综合地情馆定位上分析

历史上的方志馆，主要是依附于各类地方志编纂机构与藏书楼等收藏场所，功能以服务于编修地方志和作为地方志书收藏场所的形式呈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方志馆的建设与发展真正走上正轨并加速发展，经历了从“图书室+办公室”的传统模式向综合地情展示的“地情馆”模式发展过程。方志馆是展示本行政区域自然、政治、经济、文化和社会历史与现状的重要文化场馆，是传承历史、弘扬民族文化传统的重要场所。2017年6月，中国地方志指导小组印发《方志馆建设规定（试行）》，明确规定“方志馆是收藏研究、开发利用地方志资源，宣传展示国情、地情的公共文化服务机构。”把方志馆定位为综合地情馆已成为业界共识，打造地情馆成为方志馆建设的重要标志和发展趋势。近年陆续建成的国家方志馆、国家方志馆黄河分馆和北京、广东、广州、中山南区等地方志馆，运用传统与现代化多种手段展示地方历史文化和综合地情。

乡村方志馆以综合地情馆的角色定位，在乡村文化振兴中有其不可替代性。首先，图书馆、博物馆、文化馆、档案馆、规划馆等各类公共文化场馆主要从某一角度，运用某一种特定手段，展示某一领域的成果成就，并相应体现某一方面的文化和社会功能，缺少一个系统全面展示综合地情的场馆。其次，在乡村公共文化场馆缺乏的现状下，有必要建设一个能集中展示地方历史文化特别是新中国成立后和改革开放以来地方经济社会发展变化的综合性场馆，以弥补其他场馆的空缺和不足，满足乡村基层文化生活需要。乡村方志馆以“综合地情馆”姿态，展示乡村历史、经济社会发展和风俗民情、资源特产的综合内容，更能满足乡村文化振兴发展和群众文化生活需要。乡村方志馆让基层公共文化场馆的“短板”成为“潜力板”。

（二）从场馆建设上与村史馆对比分析

有研究者将村史馆界定为：村史馆是以文字、图片、图书、实物、多媒体等形式，展现村落的历史、文化、经济、社会状况等村史村情，兼具收藏与展陈、教育与娱乐、保护与传承等功能的农村（社区）公共文化设施。不难看出，在乡村公共文化设施中，村史馆与乡村方志馆的定位相似度最高，对比分析两者关系，更容易把握乡村方志馆建设思路。

伴随脱贫攻坚、乡村振兴发展，中国乡村发生翻天覆地变化，村史馆建设也如火如荼发展起来。有些地区把村史馆建设纳入统一规划、统一财政预算补助，加快全面推进。如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实施“村史馆建设三年行动计划”，逐步在20个特色小镇所在中心村建设村史馆，再向全区各村铺开村史馆建设。有些地区专门制定了相关村史馆建设工作规划（指引）。如《珠海市村史馆建设指引》《佛山市南海区村史馆建设工作指引（试行）》对村史馆的建设、陈展、运营等环节提出了具体明细的指导意见。村史馆成为乡村文化传承与记忆故事传播阵地，让村民产生情感认同与共鸣的场所，发挥乡村文化力量凝心聚力，助推乡村经济社会发展的独特作用。

在村史馆建设热潮之下，也存在不能被忽视的隐患。据2021年3月《半月谈》报道，一些新建村史馆不接地气，甚至“变味走样”：老百姓去看的少，干部看的多；展品中，本村特色的少，全国通用的多；展板上，本村内容少，领导照片多……一些村史馆不仅缺少“乡土气”“文化味”，还劳民伤财，滋生形式主义。笔者在参加部分地区村史馆设计方案评审会议和参观中，发现村史馆存在一些共性问题：一是设计师与老百姓有距离，设计的村史馆不接地气，缺少老百姓熟悉的乡土味；二是展示手法单一、缺乏新颖性，展品匮乏；三是个性化内容挖潜力度不够，没有突出特色亮点，“大杂烩”、同质化现象严重；四是运维与配套跟不上，缺少周边环境的一体化布局打造。

对比村史馆，乡村方志馆随着地方志事业“十业并举”向纵深发展，并与基层发展需要相切合逐步延伸壮大。目前一些有条件的乡村先行试点建设方志馆，全面铺开建设的地区较少。由于乡镇普遍缺少公共文化场馆，有条件的乡镇建设方志馆较好，如佛山里水镇方志馆、东莞大朗方志馆、中山南区方志馆等，而村级方志馆多依附村史馆建设或以方志驿站形式出现。与村史馆更注重过去历史呈现相比较，乡村方志馆更全面真实反映乡村地情。乡村方志馆建设多与乡镇志、村志编修协同推进，在反映现实乡村情况方面发挥地方志专业特长，注重挖掘乡村“接地气、冒热气”的优秀文化传统和内涵，把特色地域文化作为重要元素在乡村公共文化场馆建设中进行谋划，讲好乡村历史变迁、生活演变、人物故事、工艺工匠、民俗风情、特产等内容，重点讲好当地乡村故事、村里人的故事，展现乡村地方特色与风采。“注重用地域文化、优良传统的魅力去教育、感染、鼓舞人们，留住乡思乡愁乡音乡俗，培育家国情怀，凝练文化认同，增强文化自信，激发人们热爱家乡、建设家乡的激情和热情，大力营造出积极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良好社会氛围，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提供强大的精神动力。”

三、乡村方志馆体系构建的建议

“百千万工程”是关系全省发展全局的系统性工程，要紧紧抓住实施“百千万工程”的机遇，推进镇村两级公共文化服务设施建设，加大乡村方志馆建设力度，拓展方志馆系统纵横延伸成体系。

（一）厘清定位，强化乡村公共文化服务功能

从老百姓需要什么样的方志馆，如何更好地满足老百姓的文化生活需要出发，厘清乡村方志馆角色定位，突出乡村方志馆主责主业。《全国地方志事业发展规划纲要（2021—2025）》征求意见稿提出，“要充分发挥方志馆服务功能。编制方志馆发展规划，开展对乡镇村史志馆的业务指导”，对乡村方志馆进行业务指导纳入发展规划编制，把乡村方志馆规划建设提到重要位置。只有厘清乡村方志馆是乡村综合地情馆的角色定位，才能真正因地制宜，结合乡村特色，发挥老百姓主观能动性，建设好乡村方志馆，真正把乡村的历史文化、发展现状、区位条件、资源禀赋、产业基础反映好、展示好、利用好；只有厘清乡村方志馆是乡村公共文化场馆的角色定位，不断完备方志馆收藏保护、展览展示、编纂研究、专业咨询、信息服务、开发利用、宣传教育、业务培训、文化交流等功能，才能充分发挥方志馆存史、资政、育人作用，真正填补乡村综合公共文化场馆不足，让乡村方志馆成为老百姓情感交流、文化传承的好去处。

（二）整合资源，重点推进镇级方志馆和特色村方志馆建设

方志馆建设是系统文化工程，不可一哄而上，要结合各地情况整合资源配置，分级分类分步推进推进县镇村三级公共文化服务体系一体化。发挥县级以上方志馆辐射作用，推进乡村基层方志馆建设，逐步实现乡村两级公共文化服务全覆盖。如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启动由区方志馆、镇街方志馆、主题方志馆、方志驿站、地情体验点等组成的方志馆群建设。发挥乡镇联城带村的节点功能，重点建设乡镇（街道）综合性方志馆，采取资源集约建设模式，集中展示中心镇专业镇特色镇的镇情特色和辖区各村共同或各异的村情民俗；着力推进大村、重点村、特色村方志馆建设，突出个性方志馆的有序发展。健全多元化投入机制，政府出一点、集体筹一点、社会资本投一点、乡贤捐一点，引导更多力量注入乡村方志馆建设。通过激活、整合、下沉、共享，把各类阵地资源、文化资源、人才资源等挖掘调动起来，形成整体合力，推动城乡之间、乡村之间资源均衡配置、共建共享，发挥乡村资源的综合使用效能。

（三）深挖内容，突出乡村方志馆个性特色

“各处乡村各处例”，乡村方志馆建设也要走特色化、差异化发展之路。因地制宜，突出地方个性特色，充分展示乡村的独特气质，避免“千镇一面”“千村一面”。一要展示优秀乡村文化。“我们要深入挖掘、继承、创新优秀传统乡土文化。要让有形的乡村文化留得住，充分挖掘具有农耕特质、民族特色、地域特点的物质文化遗产，加大对古镇、古村落、古建筑、民族村寨、文物古迹、农业遗迹的保护力度。要让活态的乡土文化传下去，深入挖掘民间艺术、戏曲曲艺、手工技艺、民族服饰、民俗活动等非物质文化遗产。”二要“接地气”。通过方志馆把老百姓身边的人、事、物，过去与现在的生活，保存下来、记录下来、呈现出来、宣扬出去。三要突出浓郁乡村个性特色。多挖掘乡村鲜活故事，少些模式化的展示。通过图片、展板、实物、影像视频等载体直观立体地展示乡村地情时，多从地域个性上充分反映，突出个性差异化，增加老百姓熟悉的乡土味道。譬如可结合“一镇一业”“一村一品”特色产业发展，突出挖掘和展示乡村的特色产品，展示好反映好中心镇专业镇特色镇建设。

（四）多方联动，拓宽乡村方志馆公共文化服务平台

乡村方志馆如何保持新鲜感，避免部分村史馆门可罗雀囧况，关键是提升方志馆公共文化服务的精准性，以人民群众文化需求为导向，切合地方文化特色丰富地情展览、地情文献资源、地情科普等公共文化产品和服务供给，开展丰富多彩的公共文化服务活动，打造多元化公共文化服务体系。与村民服务中心、社区综合服务中心、党群活动中心、新时代文明实践所（站），与道德大讲堂、乡村大喇叭、党员电教中心、农家书屋和农技推广站等整合功能，发挥串联并联作用，解决“重建不重用”“有场所无活动”等问题。以老百姓喜闻乐见的方式，积极举办展览、讲座等各类公益性文化活动，积极主动承担公共文化服务职能，丰富老百姓精神文化生活，使地方志走出“深闺”“飞入寻常百姓家”，被人民群众所认识、所了解、所运用。与乡村旅游有机融合，把乡村方志馆打造成重要的旅游平台或景点，做好旅游配套设施改造与产品开发，让方志馆“活”起来，真正服务乡村振兴发展。

（五）调动力量，保障乡村方志馆运维服务

解决乡村方志馆日常管理与运维难题，必须坚持老百姓主体地位，激发他们的积极性、主动性、创造性。一是强化老百姓的责任意识、集体意识、主人翁意识，树立乡村文化建设来自人民、依靠人民、为了人民、服务人民的鲜明导向，多听老百姓意见，把方志馆打造成为具有情感认同的公共场馆，让老百姓主动参与乡村方志馆建设、运维与服务，让乡村方志馆成为他们愿意去、待得住的地方，更好发挥乡村方志馆教化作用，增强老百姓的文化自信和对乡村的热爱，从而激发他们积极参与乡村文化建设和乡村经济社会发展的热情。二是开门办馆，广泛调动社会力量参与乡村方志馆建设、运营与服务提供，推动方志馆公共文化服务社会化发展。培育挖掘乡土文化人才，引导企业家、文化工作者、科普工作者、退休人员、文化志愿者等投身乡村文化建设，形成一股新的农村文化建设力量。建立方志馆志愿服务长效机制，通过志愿活动、课堂活动、宣传推广等方式，加强社会参与方志馆利用、管理与开发工作，拓宽方志馆公共文化产品与丰富公共文化活动形式。

当前广东正在全面推进“百千万工程”，促进城乡区域协调发展，而乡村方志馆扮演着为乡村高质量发展助力赋能、激发内生动力的重要角色，日益发挥出不可替代的推动作用。在推进乡村方志馆建设过程中，应加强乡村方志馆功能定位科学把握，把镇的特点、村的资源更好地统筹起来、展示出去，真正让人们“望得见山、看得见水、记得住乡情”。

资料来源：广东省人民政府地方志办公室、《广东省地方志理论研究优秀论文集·2024》（注释从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