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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湾区从产业出发反向补科研的课这种独特路径对我们普通人的生活可能会产生哪些具体的影响呢?
大湾区创新集群何以登顶全球?|思想耀岭南
21财经 2026-08-03 22:21

近日,《思想耀岭南》节目组走进南方科技大学,与中国科学院院士、南科大校长薛其坤展开深度对话,试图解开“深圳—香港—广州”创新集群登顶全球的密码。薛其坤在访谈中判断:大湾区成为全球新的创新中心,已是不可逆转的大趋势。

这一判断,建立在一个极具张力的时空压缩叙事之上。

短短几十年,珠三角从一片农田蜕变为“世界工厂”,去年,“深圳—香港—广州”创新集群更跃居全球创新指数榜首,完成了从农业腹地到制造基地再到创新高地的惊人跨越。三重身份的更迭,浓缩了其他创新区域上百年的演进历程。而大湾区的下一个目标,是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全球创新中心。这意味着它不仅要在产业端引领世界,还要在科学前沿拥有话语权。

《全球创新指数》对创新集群的评价聚焦三个维度:PCT国际专利申请量、科学论文发表量和金融活跃度。这三个指标各有指向——专利代表技术转化的能力,金融反映知识资本化的效率,论文则折射出一个区域在基础科学与应用科学之间的连接深度。大湾区在三项指标上均有突出表现,但真正值得追问的是:这三者之间的咬合关系,能否形成自我强化的正向循环?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大湾区的产业结构偏重制造与商贸,科研力量相对薄弱,国家级科研院所和顶尖高校不足。然而近十余年来,广东在基础研究和高等教育领域持续发力,这一短板正在被快速补齐。

以南方科技大学为代表,2012年其建校至今不过十余年,已与深圳理工大学、大湾区大学等一批“新型研究型大学”共同构成新兴科研力量的主力军。同时,多所国内外知名研究型大学纷纷在大湾区设立分校或合作办学。南科大近期与合作伙伴在新型镍基高温超导机理研究中取得重要突破,牵头成立“粤港澳大湾区量子科学中心”,并主导建设“深圳自由电子激光”等大科学装置,正快速成长为区域基础研究的引领者之一。

在原始创新布局上,广东设立了鹏城实验室、广州实验室两个国家级实验室,并结合45家全国重点实验室、35家粤港澳联合实验室,形成体系化的实验室矩阵。惠州强流重离子加速器装置完成调试,江门中微子实验正式运行取数,一批重大科技基础设施加速落地。依托这些力量,广东启动基础研究十年“卓粤”计划,在量子科技、脑科学与类脑科学、合成生物学等13个领域部署重大原创性项目,既攻克了一批产业关键科学问题,也产出了一批标志性成果。

与此同时,香港高校也在大湾区创新版图中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香港大学、香港中文大学、香港科技大学等国际顶尖研究型大学深度参与大湾区科研协同,承担更多前沿研究任务,也催生了一批科技创业者。这是香港基础研究能力向产业端溢出的典型样本。

纵观全球,主要创新集群无不建立在产学研深度融合的网络之上。上世纪50年代,斯坦福大学工学院创建全球首个高技术园区——斯坦福工业园,率先打通了大学实验室与企业之间的转化通道,形成了科研、产业与资本相互促进的良性循环,为硅谷崛起与信息产业革命奠定了基础。

大湾区的路径与之形成有趣的对照:硅谷是从科研出发,长出了产业;而大湾区是从产业出发,反向补上了科研的课。这是一条从市场驱动走向科技驱动的独特路径,可能更贴近大多数后发区域的实际条件,也因此更具参照意义。

大湾区过去的优势更多体现在“软环境”上——活跃的资本生态和敢闯敢拼的企业家精神。如今,大量科研机构和新型高校的涌现,正在为这片区域注入“硬科技”的源头活水。当硬科技与软环境真正交融,从基础研究到成果转化的全链条创新活力将被充分激发。

大湾区面向全球市场,制造业基础雄厚,产品迭代速度快,能够迅速响应市场变化。而越来越多科研机构和大型科学装置的落地,正推动大湾区从产业创新高地,向承担国家乃至全球重大科学任务的角色跃升。

这一跃升,也赋予大湾区一种更深层的转型课题。制造业的逻辑是“快”——快速响应、快速迭代、快速占领市场;而基础研究的逻辑是“慢”——长期积累、反复试错、不求短期回报。大湾区正在学习驾驭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节奏,在市场效率与科研规律之间寻找平衡。培育更多“耐心资本”,鼓励更多面向长远的投入,是孕育颠覆性创新的土壤,也是这一转型能否成功的关键。

从农田到工厂,是速度的胜利;从工厂到实验室,是深度的追求。如果大湾区能够完成从“世界工厂”到“全球创新策源地”的身份重构,它贡献给世界的将不仅仅是产品,更是一条有别于硅谷的、从产业追赶中生长出来的创新道路。这或许正是“深圳—香港—广州”登顶全球创新指数背后,最值得讲述的故事。

    邓纪航 小编
    2026-08-03 22:2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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