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赵芷姗
2026年11月,全世界的目光都将聚焦于同一座中国城市。
亚太经合组织(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即将在深圳召开。
这是时隔12年,中国再次作为APEC东道主,同时也是第一次把最高规格的领导人会议放在深圳。
APEC现有21个成员经济体,加起来占全球约三分之一的人口、约六成的经济总量、接近一半的贸易额,是亚太地区层级最高、领域最广、影响力最大的经济合作机制。
它每一次选择一座城市,都是对一种发展模式的背书。
2001年,领导人非正式会议选址上海,见证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拥抱全球贸易;2014年,选址北京,承载大国外交的宏大叙事。
而这一次,APEC选择了深圳,一座靠科技创新、硬核制造生长起来的城市。
为什么是深圳?
一座世界级城市的硬实力
选择深圳,原因可能比想象中简单,因为它本身就是一座世界级的城市。
深圳拥有2家万亿市值企业,分别是腾讯、招商银行,千亿市值企业超过20家,中国平安、工业富联、比亚迪、中兴通讯、迈瑞医疗、顺丰控股……每一家都是各自行业的领军者。
尤其在科技领域,这里汇聚了全球最密集的“冠军军团”。
深圳南山区有一座双塔建筑,每栋楼向外悬挂6个巨大的玻璃箱体,错落有致地悬浮在空中,好像一架悬停的巨型无人机。
楼的主人就是全球消费级无人机霸主——大疆。市场份额常年保持在七成左右。你在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看到有人飞无人机,十有八九就是大疆。
同样在南山区,还隐藏了一位低调的大佬。
传音控股,一个很多中国人没听过,但整个非洲都知道的品牌。它在非洲智能手机市场份额第一,是名副其实的“非洲手机之王”。
往西走到前海,有一座填海造出来的半岛,那正是腾讯的全球新总部“企鹅岛”。
这个全球游戏收入第一的巨头,游戏产品覆盖全球200多个国家和地区,《王者荣耀》《和平精英》《三角洲行动》等爆款风靡全球。
从前海往北,龙岗坂田,华为总部基地在这里驻扎了二十多年。在全球5G通信设备市场,华为稳居第一,全球230多家运营商依托华为的设备建设和升级光纤宽带网络,让偏远地区的人群跨越地理阻隔接入互联网。
向东到坪山,比亚迪全球总部坐落于此,从这里出发的新能源车,一年卖出超460万台,纯电动乘用车销量超过特斯拉,全球每5台新能源车,就有1台来自比亚迪,是全球新能源汽车销冠。
最近抖音上有个视频火了,一位博主盘点广东的知名企业,每一个品牌都耳熟能详,而这些品牌,约有一半,总部都在深圳。
这不是巧合。当一个城市同时拥有华为、腾讯、比亚迪、大疆、中兴、迈瑞、传音……它就不再是某一家企业厉害,而是整座城市形成了一种强大的集群效应。
APEC要看的,从来不是单个企业,而是一座城市能不能撑起未来二十年的经济想象。
深圳,给了它足够多的理由。
硅谷擅长想象
深圳负责实现
有人经常把深圳比作“中国硅谷”,但深圳并不满足于做第二个硅谷。
硅谷最擅长的事,是诞生想法。无数改变世界的创意,从晶体管到个人电脑,从互联网到生成式AI,都诞生于硅谷的车库和实验室,而后在全世界落地生根。
硅谷的强项,是“从0到1”。
而深圳走的是另一条路,它不仅有想法,还擅长把想法落地。
在全球,很少有城市能做到这样一件事:一款新硬件,从图纸、开模、元器件采购、打样、量产,几天之内就能完成。
深圳做到了。
在深圳南山,沿着留仙大道,有一条绵延十几公里的科创走廊,串联起深圳大学城、留仙洞总部基地、南山智园,人们叫它“机器人谷”。
这里汇聚了200多家机器人产业链企业,包含32家专精特新“小巨人”和15家上市公司,由此形成了一个堪称神奇的现象:上下楼就是上下游,步行就能找到伺服、激光雷达、灵巧手等零部件供应商。
一家创业公司要打样一台人形机器人,上午确定需求,中午下楼谈价,下午拿到样品,一周内即可完成整机验证。
供应链密度带来的不只是效率的提升,还拉低了试错成本。
不用跨城运输、不用异地对接,别的城市打一轮样、试一次错,同样的成本,在深圳足够试十次。
而创新的本质,恰恰就是试错。谁能用更低的成本多试九次,谁就更有可能撞开未来之门。
在这条产业链上,深圳已经跑出了头号玩家。
“人形机器人第一股”优必选,率先实现人形机器人在汽车工厂流水线作业,把人形机器人送进蔚来、比亚迪、极氪等多家工厂打工。
越疆科技,拿下协作机器人出货量全球第一,关键零部件自研率超过90%,把深圳造的机械臂卖到了全世界的实验室和产线。
激光雷达巨头速腾聚创,在全球机器人激光雷达领域市场份额位居第一,它为机器人提供“眼睛”,帮助机器人完成建图、避障和导航。
当世界还在争论机器人革命何时到来,深圳的机器人已经在产线上分拣货物,走进真实场景。
让创新自己长出来
深圳能走到这一步,靠的不是某一家企业、某一个天才,而是一整套把创新变成现实的底层机制。
深圳市政府、深圳市科技创新委员会总结过一个著名的“6个90%”创新格局:
90%以上的创新型企业是本土企业,90%以上的研发机构设立在企业,90%以上的研发人员集中在企业,90%以上的研发资金来源于企业,90%以上的职务发明专利出自企业,90%以上的重大科技项目发明专利来源于龙头企业。
研发的钱是企业掏的,研发的人是企业养的,研发的成果直接变成企业的产品。创新和产业之间没有“转化”这个环节,因为它们从一开始就是一体的。
这和很多城市的路径截然相反。传统的创新模式是:高校搞研究,论文发出来,政府牵头产学研对接,把实验室成果转化成产品。
链条长、损耗大、周期久,多少好技术死在“转化”这条路上。
而当研发机构、研发人员、研发资金、专利都集中在企业时,在离市场最近的组织里,创新就不再只是理论,而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产品。
并且,深圳拥有海量的创业主体,平均每天都有上千家新企业注册诞生,无数家企业把无数个想法落地。
这座城市就像一个永不停歇的创新工厂,一边源源不断产出新想法,一边用最快的速度让它实现。
更重要的是,这套机制还在进化,深圳正在补上最后一块拼图。
以南方科技大学、深圳理工大学为代表的新型研究型大学,和哈尔滨工业大学(深圳)、香港中文大学(深圳)、中山大学深圳校区这类一流研究型大学为龙头,主攻基础前沿与关键核心技术攻关;
深圳大学作为本土综合性大学,提供多学科、广谱式创新与人才支撑;
深圳技术大学、深圳职业技术大学、深圳信息职业技术大学等院校面向产业一线,培育应用型技术技能人才;
大学城、虚拟大学园充分联动知名高校科研力量,促进产学研协同转化。
不同类型科教载体各展所长,推动教育链、人才链与产业链、创新链深度融合,为深圳产业高质量发展源源不断注入动能。
高校与产业,正在这座城市里紧密结合。当企业和高校同时发力,深圳的创新就有了双引擎,一头是市场驱动的快速迭代,一头是科研支撑的长期主义。
深圳持续奔赴下一场技术革命
回望四十多年前,深圳还是南海边一个小渔村,没有人会把它和硅谷相提并论。
而今天,当全世界谈论科技创新时,深圳已经成了一个绕不开的名字。
它没有照搬硅谷模式,在硅谷之后,深圳给了世界第二种答案。
一种不需要二选一的可能:想法与制造,可以不再相隔重洋;创造与落地,可以在同一座城市里完成闭环。
从消费电子浪潮,到新能源汽车革命,再到当下的机器人与人工智能时代,深圳总能踩中一轮轮科技产业变革。
这片土壤不会止步于已经取得的成果,强大的产业生态不是静止的,深圳始终提前布局下一代前沿科技赛道。
源源不断的创业者、科研人员、企业家,正在这里酝酿下一代改变世界的科技产品。新的龙头企业,正在这片创新土壤里悄然生长。